煮料:将沤熟的刷,用猛火煮半天(明代叫煮惶),洗净。
捣刷:捣刷是辛苦而危险的工序。先民利用山区水力资源作动力(明代叫筒车)来冲捣,同时加水拌刷。
捞纸:是决定质量、耗料多少的关键一环。捞纸在纸槽中进行,纸槽分大小两槽。先在小槽踏刷,再转入大槽放为纸浆(明代叫荡料入帘)。(纸帘是捞纸的主要工具,它用竹拉成丝,织成纸帘,再用大漆混刷制成)捞纸将湿纸一张一张重叠上去,积湿纸如墙,叫“纸墙”,亦叫“纸岸”。
压纸:压干纸岸中水份。主要工具是3米多长的压村、绳缆、擂杠,利用杠杆原理工作。干后,把纸岸掰成三节或四节。
然后是分纸、晒纸、拆纸、印记、打捆、包装等。
上述工序几乎与明代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所述完全吻合。且看《天工开物》卷中杀青第十三记载(造竹纸):
“凡造竹纸,事出南方,而闽省独专其盛,……截断(竹)五七尺长,就于本山开塘一口,注水其中漂浸,加工槌洗,洗去粗壳与青皮(叫杀青,原注),用上好石灰汁涂浆,取出入臼受春(山国皆有水碓,原注)舂至形同路面(即纸绒),倾入槽内,凡抄纸槽上合斗方、尺寸、阔狭……然后复帘落于板上,叠积千万张,数满则上以板压,如榨酒法,使水气净尽流干,然后以轻细铜镊逐张揭起焙(晒)干……”
综上所述,温州造纸业始于唐代,盛于宋、明,至近代以来,温州土纸生产已达到较大的产业规模,成为温州西部山区即“纸山”范围内约10万纸农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并形成一定规模的产业链,带动“纸山”周围瓯海三溪、瑞安潮至等集镇经济的发展,形成了较为完备、合理的生产和销售模式。而以全国文物保护单位温州四连碓造纸作坊为代表的造纸作坊和工艺遗存,则是“中国造纸术的活化石”,不仅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而且有多方面的科学和艺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