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经济动机下,对华反补贴不过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不仅如此,对华反补贴在相当大程度上还是政治动机驱动所致,或是体现了该国政治体制的缺陷。就美国而言,这种政治动机表现在3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在国内政治生活中一些政客们需要满足贸易保护主义集团的要求。第二个层次,鉴于小布什已经因为伊拉克战争而深陷泥潭,为了赢得总统大选胜利,民主党议员们要挟中期选举获胜余威而在一切可以发难的议题上“宜将剩勇追穷寇”;相对客观的行政部门也需要接受执政党争取选举胜利的需要,而中国正是一个方便的话题。从1月美国新一届国会开幕到8月初,美国国会竟然提出了56个涉华议案,除了9项议案含有不同程度的积极因素之外,其余都是直接针对我国、或有损害我国利益的消极议案,其中涉华经贸议案有28个,恰好是一半。而且,还不断有新的议案进入酝酿。新一届美国国会涉华经贸议案涵盖面之广,举凡贸易差额、人民币汇率、食品安全、市场准入、贸易补贴、知识产权、劳工权利、中国履行入世承诺情况、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等等,无不囊括。而且,这些议案总体上有个特点,就是越来越多地通过多边渠道向中国施加压力,如利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以及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向中国的汇率问题施加压力。第三个层次是十七大召开在即,外界预计政治局及中央委员会的大约一半将发生改变,美国统治集团、至少是统治集团中的一部分势力希望借助贸易保护主义手段打击中国核心产业部门,削弱中国执政党和政府对经济社会稳定性的控制能力,并诱导、胁迫中国新的领导集体服从美国。正如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文章所说的那样:“对津贴的中国进口产品征收更多的美国关税可能将有助于说服未来更年轻的领袖:中国需要更多的经济和民主自由。”
就墨西哥而言,由于各种原因,该国政府一向喜欢将自己在经济工作方面的失策归咎于其他国家的竞争,中国首当其冲,连本国在海外市场竞争中的失利也往往归咎于中国。2002年前后,由于墨西哥政府提高了经营税率,又没有出台吸引外资的相关举措,不少外资撤离墨西哥转向中国。2002年上半年,中国对美出口增长12%,墨西哥对美出口下降近10%。墨西哥政府官员和经济界不但不反躬自省,反而迁怒中国,当时媒体报道说此前不到一年里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有近280家外资装配工厂关闭,其中3/4是撤资去了中国,直接导致当地5万人失业。墨西哥经济部长德韦斯竟然打算据此上诉世贸组织,以阻止中国“偷窃”墨方的出口市场和外资。此次墨西哥向世贸组织起诉中国的“补贴”,实不足为怪。
不仅如此,且不说美、墨对中国某些措施“违反世贸组织规则”的指控是否成立,单就事实而言,他们的指控也存在不少硬伤,他们所指责的中国大部分“违规补贴措施”其实要么已经已停止使用,要么即将随着新的《企业所得税法》实施而告终。正因为如此,美国已经放弃起诉出口荣誉企业优惠利率问题。
正因为如此,在反补贴案中,我国理所当然不可能为别国某些势力的选举需求埋单,理所当然要捍卫自己的发展权利,全力以赴奉陪到底。
尽管如此,此次案件中还是有些东西值得我们关注深思,其中最大的一点就是我国过度依赖财税优惠措施的发展模式所遭到的质疑,特别是外资优惠政策问题。从帐面上看,我国是当之无疑的利用外资大赢家,但是我们的招商引资工作在很大程度上不过是依赖各种各样的财税(包括土地)优惠。部分城市的利用外资办法,仍然几乎所有条款都违反相关的企业所得税法规、土地管理法规。